中国互联网内容行业历经二十余年发展，始终面临一个核心命题：专业内容社区能否跳出“流量至上、烧钱换规模”的怪圈，在保持社区调性的同时实现商业可持续性？作为专业问答社区的代表，知乎在成立15年后，似乎找到了自己的答案。
3月25日，知乎发布的2025年第四季度及全年业绩报告显示，公司全年经调整净利润达3790万元，首次实现Non-GAAP盈利。这一成绩被创始人周源视为“结构性转折点”，标志着知乎在商业探索中迈出关键一步。尽管财报中仍存在收入下滑、付费会员数量减少等隐忧，但知乎通过精细化运营实现自我造血的模式，为内容行业提供了新的发展思路。
知乎的盈利并非依靠收入增长，而是通过成本控制和业务优化实现。2025年，公司总营收为27.49亿元，同比下降23.6%。这一收缩是主动为之，知乎剥离了职业教育、营销服务等低毛利、低协同的非核心业务。其中，营销服务收入同比下滑32.3%，职业教育等其他业务收入下降近38%。与此同时，公司账面现金及等价物、定期存款与短期投资合计达44.5亿元，为后续发展提供了充足资金保障。
在开支方面，知乎展现出严格的成本控制能力。2025年，总营运开支同比下降19%，至21.55亿元。销售及营销开支、研发开支、一般及行政开支分别下降21.7%、28.3%和23.9%。收入成本也同比下降22.3%，至11.01亿元。人员成本的优化是关键因素，知乎用更少的人力和更低的开支维持了社区运营和商业化落地，人均营收和创利能力显著提升。
毛利率的稳定是知乎盈利的重要支撑。2025年，公司全年毛利为16.48亿元，毛利率维持在59.9%，同比仅微降0.7个百分点。经营端亏损大幅收窄，非公认会计准则下经调整经营亏损为2.69亿元，同比收窄33.6%。这些数据表明，知乎的盈利能力正在实质性改善。
付费会员业务的崛起，反映了知乎对内容价值的深度挖掘。以“盐言故事”为代表的原创短篇故事平台，成为知乎内容生态的重要组成。2023年，知乎推出独立App“盐言故事”，将优质内容IP从阅读场景延伸至更广泛的生态。自制漫剧《瑶灼雪恨》上线四天即登顶抖音榜首，授权作品《莲花烙》《柔妃》等霸榜各大平台。2025年第四季度，IP版权业务收入同比增长超过5倍，全年版权收益作者规模同比增长6倍。
在用户层面，知乎的月均订阅会员数为1220万，虽较上年同期有所下滑，但付费用户的活跃度和黏性保持稳定。周源透露，第四季度用户正向互动的覆盖率和频率同比提升，新用户留存率也显著改善。知乎不再追求付费会员规模的粗放式增长，而是转向精细化运营，聚焦高价值用户，提升付费质量和用户生命周期价值。
盈利之后，知乎将增长目光投向AI领域。周源明确表示，2026年知乎的核心战略是加速AI商业化探索，提升在AI生态中的战略地位。AI搜索是主攻方向之一，知乎直答推出专业搜索功能，接入超5000万篇中英文文献，成为国内首家提供AI搜索与正版论文库一站式解决方案的产品。2025年第四季度，知乎直答的直接使用MAU同比增长超260%，次月留存率同比提升约83%。
知乎的AI战略强调“真人+AI”的协同发展。周源认为，AI不应稀释真人内容的价值，更不能动摇知乎的专业根基。知乎沉淀了15万来自科研机构、企业、专业领域的创作者，AI工具的核心价值是帮助这些专业人士剥离重复性工作，聚焦核心观点和专业内容输出。这种模式不仅放大了知乎的核心优势，也为商业化提供了新可能。
未来，知乎对AI的探索将聚焦两大方向：一是AI短剧、漫剧赛道，二是AI相关数据服务。AI短漫剧市场已被验证为用户愿意付费的领域，知乎盐言故事的优质内容可满足IP创作需求。数据服务方面，知乎将依托专家网络和社区沉淀的专业内容，为AI领域提供高质量数据，参考美国Scale AI等公司的发展路径，这一领域有望成长为拥有正向现金流的业务。
知乎的转型并非一蹴而就。从降本增效到商业逻辑重构，知乎走出了一条独特的道路。如今，它不仅摆脱了社区与商业化不可兼得的困境，还扎入了充满想象力的AI领域。知乎的盈利价值，不仅在于证明自己能赚钱，更在于展示了如何将AI的想象力与专业内容结合，这或许是其未来发展的关键动力。
